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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I

FT社评:必须遏制“幻影”投资

IMF研究发现,以避税为目的的“幻影”FDI目前占全球FDI存量的40%。接收这些FDI的经济体并没有受益,全球竞争环境也被扭曲了。

一个幽灵正困扰着全球经济体系。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研究,“幻影”外商直接投资(FDI)目前占全球FDI存量的40%,总价值约为15万亿美元。这相当于中德两国年度国民收入的总和,但这些资本在接收投资的经济体中没有发挥任何成效。相反,这些世界范围内的资本转移纯粹是为了减少大型企业的税单。

FDI统计的目的是在企业扩张到新的国家时进行记录。FDI的定义是,投资方取得至少10%的股权。FDI历来被各国政府视为一种特别有价值的投资形式,因为它可以提高生产能力,促进技术和管理专业知识的转移,从而提高经济增长率。它被视为一种具有“粘性”的投资形式,即使在面临压力时也会驻留。

但这种观点正在变得越来越过时。如今大部分的FDI来自于并购,而非对新设施进行的所谓绿地投资。英国脱欧公投后,流入英国的FDI升至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但这主要反映了总部位于比利时的百威英博(AB InBev)收购在伦敦上市的南非酿酒企业SABMiller。除了伦敦是企业海外上市的目的地之外,这笔交易几乎与英国经济毫无关系。

更令IMF研究人员感到不安的是,FDI统计数据还囊括了对空壳企业的收购。空壳企业被称为特殊目的实体,可用于公司内部融资或者持有知识产权和其他资产。这种“幻影”FDI在投资接收国不发挥真正的经济作用,但能够让其所有者将利润转移至公司税率较低的司法管辖区,从而减轻企业税负。

少数几个国家占“幻影”FDI的大头。IMF的研究显示,卢森堡和荷兰这两个欧盟(EU)成员国占“幻影”FDI的近一半。这两个国家再加上香港、英属维尔京群岛、百慕大、新加坡、开曼群岛、瑞士、爱尔兰和毛里求斯,共占全球“幻影”FDI总存量的85%以上。“幻影”投资的增速超过了世界经济增速。目前,“幻影”投资约占全球FDI总存量的五分之二,而不到十年前,这一比例仅为30% 。

资本家应该为这些发展感到担忧。首先,认为全球化让有权势者选择不遵守国家法律的想法助长了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体系的崩溃。对企业来说,与税务当局玩捉迷藏可能很有诱惑力,但这带来了长期成本。其次,积极的税收筹划让较大企业拥有不公平的竞争优势,破坏了公平的竞争环境,扭曲了竞争。

现在的FDI统计已经不再符合其目的。IMF需要与其他国际机构合作,开发出衡量国际资本流动的新方法,把真实投资与“幻影”投资分开报告。将利润转移与兴建新工厂同等视之是没有意义的。不准确的资本流动数据描绘出错误的全球经济失衡图景。

应对积极的税务筹划的势头越来越猛。经合组织(OECD)正与包括荷兰和卢森堡在内的129个国家合作,力图在明年之前提出协商一致的解决方案。经济学家和税务人员都需要精确了解经济活动真正发生的地方。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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