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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进化:全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

首例基因编辑婴儿出生的消息引发轩然大波,科学界对这项试验的合法性及必要性提出质疑,并对其未知长期影响深感不安。

有关生命的故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新转折。中国一位年轻的科学家——被他在斯坦福大学(Stanford)的导师形容为“绝顶聪明”——于2012年回到了他的祖国,然后在学术圈销声匿迹。多年后,在香港举行的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Second International Summit on Human Genome Editing)前夕,他再次露面并宣布他创造了全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

无论对于科学、还是人类,这本应该是一个庄严时刻:这标志着人类主宰自己进化命运的时代开启。如今我们有能力对我们的DNA进行永久性的改写,并且这种改变将永久性地进入人类基因库。

但事实是,有关这条重大新闻的信息披露得越多,就越令人不安。贺建奎并不是在顶尖的科学期刊上公布这一划时代、打破禁忌的里程碑式实验,而是在YouTube上仓促地发布了一系列视频,宣告双胞胎姐妹露露和娜娜的诞生。

在那之前,这是一个只有少数内部人士知道的秘密项目,并且不是在贺建奎在深圳的南方科技大学(Souther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的实验室进行的。他们原本在筹备一场盛大的公布仪式,其中包括为配合在科学期刊上的成果发表而随时准备进行的媒体宣传。但上周一,在一名记者发现了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的一份细节信息后,这一切被过早地公开了。

这对身份不明的双胞胎姐妹是体外受精的产物,她们的CCR5基因经过了编辑,从而使得她们不易受到HIV感染。基因编辑工作在胚胎形成仅一天就已完成——这会使生殖细胞系带有该基因,意味着经过编辑的基因可以世代相传。

世界各地普遍禁止进行此类会带来深远变化的实验,其中包括欧洲理事会(Council of Europe) 1997年通过的《在生物学和医学应用中保护人权和人类尊严公约》(Convention on Human Rights and Biomedicine)。科学规范要求任何经过基因编辑的胚胎在发育前被摧毁,并且绝不允许植入生殖系统。

该新闻引发了轩然大波。在没有看到公开发表的科研证据的情况下,持怀疑态度的科学家们谴责贺建奎是骗子;其他人则谴责他的实验卑鄙又可怕。YouTube上的一条评论简明扼要地写道:“你刚刚代表全人类打开了潘多拉之盒。”

这位自认为打破了惯例但并未违反法律的34岁科学家,随即被其所在大学停职。他的实验室被查封。中国科学技术部副部长徐南平在国家电视台上谴责贺建奎的行为“令人震惊不可接受”,并称他“公然违反了我国的相关法规条例”。

贺建奎

贺建奎的初创公司瀚海基因(Direct Genomics)极力与其创始人的行为撇清关系。位于休斯顿的莱斯大学(Rice University)的教授、贺建奎的前博士导师迈克尔•迪姆(Michael Deem),正在因涉嫌参与该项目而接受他所在机构的调查。

贺建奎上周二在香港出席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时展示了他的研究,并在无意中透露了另有一例受孕的消息,令出席该大会的科学家们震惊。伦敦弗朗西斯•克里克研究所(Francis Crick Institute)的生物学家、此次峰会的组委会成员罗宾•洛夫尔-巴奇(Robin Lovell-Badge)教授主持了这场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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